1950年越南东溪之战：7000惨胜300，陈赓指挥到沮丧感慨：真奇妙

1950年，新中国刚成立不久，国内战事基本结束，大陆地区获得解放，人们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和平生活。

然而在越南战场上，胡志明领导的越南军队被法国军队打得节节败退，已经退守到中越边界地带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、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。

上世纪50年代，越南和朝鲜同属社会主义阵营，就像中国南北两扇大门，守护着国家安全。1950年，陈赓将军受命前往越南支援，协助胡志明领导的越共扭转战局。

可陈赓刚到越南打的第一仗，就让他彻底懵了。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，做梦都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一场"邪门儿"的战斗。

那时候，陈赓将军带着7000名越南士兵，跟300名法国守军在东溪据点硬拼了三天两夜，好不容易才攻下来。虽然这场边界战役扭转了越南战场的局面，但陈赓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
为什么打仗很厉害的陈赓将军，到了越南就各种不适应？越南军队到底搞出了什么奇葩操作，能把陈赓气得够呛？

】

1945年8月13日，在胡志明的领导下，越南民众发起了一场名为"八月革命"的起义运动，成功建立了越南民主共和国这个新政权。

法国得知"八月革命"爆发的消息后，这个昔日的越南殖民者顿时火冒三丈。

19世纪以来，法国长期占领并统治越南长达百年。二战期间，由于法国本土战败投降，日本趁机赶走了法国在亚洲的殖民势力。这为胡志明等革命者争取越南独立创造了有利条件。

法国作为传统强国，虽然二战吃了败仗，但该有的体面还是得维持。

1946年冬天，法国军队大举进攻越南，企图重新掌控这个曾经的殖民地。

1947年，法国殖民军搞了个叫"黑虎计划"的行动，专门用来对付胡志明领导的越南军队。他们不仅派兵围剿，还持续往越南增派兵力。

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际，法国在越南的驻军规模已相当庞大，总兵力超过23万人，包括正规军和殖民地部队。

那时候法国军队装备精良，不仅有美国提供的先进武器，还能随时呼叫空中支援。他们最拿手的就是用空降兵突袭越共指挥所，这种打法对只有简陋武器的越南游击队来说，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。

越南军队要是能掌握点战术策略，像当年解放军对付美式装备的国民党部队那样打仗，说不定还能多撑一阵子。可惜他们既没有这个本事，还盲目自信，结果导致后来陈赓将军去支援越南时遇到了不少麻烦。

1946年那会儿，法国只派了两个营的伞兵，直接空降到海防港越南军队后方，一下子就把武元甲手底下3万越军的退路全给堵死了，差点让越南军队彻底完蛋。

更让人震惊的是，法国伞兵里混进了不少前纳粹党卫军的人。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不光爱屠杀村民，还特别喜欢用炸药精准炸断人半截身子当恐吓手段，专门用来折磨越南战俘逼供。

某种程度上说，法国驻越南军队继承了德国纳粹的那套做法。值得庆幸的是，1954年韦国清将军在奠边府战役中彻底歼灭了这支空降部队。

法军持续进攻后，越共政府撑不住了，1949年被迫撤退到越北山区。他们最精锐的两个营中央卫队被打得只剩17个人。

从那以后，法国空降部队成了越军最头疼的对手。后来陈赓将军到越南时，初期指挥不顺畅、越共指挥部畏缩不前，这个情况也是重要原因之一。

从当时的情况看，要是没有外部支援，越南共产党很可能在1950年就坚持不下去了。

胡志明主席心里很清楚，自从越共退守到北边山区后，他就经常望向中国方向，期盼着能得到解放军的支援。

胡志明认为，如果中国现在派兵支援，法国军队很快就会溃败。

当时在中国这边，毛主席很清楚法国打越南背后有英国和美国撑腰。西方国家的算盘是先拿下越南，再联合被美国控制的日本，这样就能对中国形成军事威胁，危害我们新中国的安全。

西方这么做其实有两个目的：一方面是想打压刚成立的新中国，给社会主义国家制造麻烦；另一方面是要在朝鲜半岛布局，为以后帮助韩国统一朝鲜做准备。

1949年那会儿，解放军正忙着打国内解放战争，接下来还可能要去朝鲜跟美军干仗。这种情况下，部队实在抽不出人手再去越南打仗，否则战线拉得太长根本顾不过来。

在50年代初期，中国支援越南对抗法国的最有效方式，就是派军事顾问团过去帮忙。这样既能指导越南共产党游击队作战，又能帮他们培养军事骨干，快速提升部队战斗力。

1950年，胡志明前往中国和苏联寻求帮助时，毛泽东和其他中央领导讨论后决定，准备派出一支200多人的军事顾问团队去支援越南。

为确保万无一失，毛主席特意指派陈赓大将亲自对接，直接与胡志明和越南人民军总指挥武元甲保持联系。

早年胡志明在苏联驻广州代表鲍罗廷那里当过秘书，那时候就经常和陈赓打交道，对陈赓非常了解。两人在革命时期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。

陈赓是黄埔军校最出色的三位学员之一，以他的本事完全能把这个活儿干好。

1950年7月初，中央作出安排，派云南省军区司令陈赓作为中央特派代表，于7月7日从昆明秘密启程前往越南。

陈赓对法国军队的情况比较熟悉。

早在1946年法国军队打进越南那会儿，中国军队也"正好"给这些法国兵上了一课。这场交手让我们看清了法军的真实战斗力水平。

1946年，王理寰带着国民党53军130师撤退到越南时，正好碰上刚来越南的法国军队，双方在越南北部打了一仗。

两边都搞不清对方是谁。法国军队误以为对面是越南游击队，而国民党军队则以为是解放军追到了越南境内。结果二话没说，两边就直接打起来了。

这一仗打得漂亮，国军只损失了30名士兵，却让法军伤亡高达3000人。法军最后灰溜溜地在投降书上签了字。

1:100的伤亡对比！法国军队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厉害。

】

一开始陈赓分析战局时发现，越北地区的法军人数不多，兵力又分散，只能躲在据点里搞防守反击，打仗很被动。要是越军能利用自己灵活机动的特点，完全可以让法军再次表演他们举白旗投降的老把戏。

可陈赓大将怎么也没料到，法国人和越南人居然能这么打仗。

1950年7月27日这天，陈赓一行人到达了越共中央驻地，位于宣光省山阳地区的北边。在与越南军方领导交流时，陈赓总算弄明白了越军能和法军打得不相上下的原因：

越南军队作战时总想快速占领敌方阵地，结果正好碰上法军最拿手的防御战打法。

眼下陈赓只能先帮越军转变打法，把重点重新放在掌握战场主动权和歼灭敌人主力部队上。

陈赓决定先摸清越军下一步的行动计划。

越南计划优先建设中越边境交通线，把本国战略腹地与中国紧密连接起来。

这正符合陈赓的计划，唯一区别在于打仗的地方要重新选。

胡志明他们打算攻占高平，但陈赓对此有不同看法。

高平是法军重点防守的要塞，驻军数量庞大，防御工事非常牢固。法军特别擅长打防御战，越南军队根本攻不下这个地方，反而会把主要兵力都耗在高平城外。

但越军还得提防法军的增援部队和空降兵。要是不能快速打赢，他们很可能陷入被前后包抄的困境。

陈赓建议，越南军队应该先攻占位于南方45公里处的东溪据点。

东溪是位于我国广西边境布局关附近的一个小镇，处在高平市和七溪镇中间，乍一看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。

武元甲等指挥官提出疑问：东溪这个据点有什么战略价值？既然攻占高平就能直接打通中越之间的交通线，为什么还要费力气去打东溪？

陈赓明白武元甲他们还没意识到东溪的重要性。他就详细地给越军指挥官们讲解，为什么要先拿下东溪这个地方。

东溪的守军只有300人，兵力薄弱，越军人数是他们的十多倍，打胜仗的把握很大。现在越军士气低落，急需一场胜仗来提振军心。

另外，别看东溪地方不大，但它能掐住高平的后勤命脉，让法军不用打就自己乱套。

关键就在于，东溪相当于一个"安全区"。只要战斗打响，七溪、那岑、同登和谅山的法国军队都得赶去支援高平。这么一来，整个越北地区就会像"晋西北战场"那样乱成一团。

只要法国军队从防御工事里出来，越南军队就能利用他们灵活机动的特长。中国军事顾问团对"包围据点、打击援军"这套战术非常熟悉。只要越南士兵能把这个战术执行到位，整个战局就会发生根本性转变。

听完陈赓的分析后，越南人民军总司令武元甲坦率地承认，自己的军事才能和陈赓比起来差远了，顶多只能当个团长。

胡志明对陈赓说：打仗这事我不在行，你是专家，你觉得怎么打好就怎么打。

8月12日这天，韦国清带领的顾问团队到达越南。经过内部讨论，陈赓和韦国清一致同意把行动计划向中央汇报。

8月24日，中央军委在毛主席指示下给陈赓回电："批准你们的作战方案。"

毛主席认为这还不够，再次发来电报强调："第一仗必须打赢。"

陈赓不光想攻占东溪，还打算用这个据点当诱饵，把法国援军引过来一网打尽，彻底搅乱越北地区法军的阵脚。

】

1950年9月16日清晨6点，七千名越南士兵向东溪发起了攻击。可就在战斗打响后，陈赓却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越军作战方式。

原本越军计划在9月14日夜间行动，但他们磨蹭到16号凌晨两点才慢吞吞出发，直到天亮才晃悠到东溪守军的视线范围内。

越南军队开始磨洋工了。

战斗初期，越军打得相当勇猛，接连攻下东溪周边的防御工事，持续向敌方腹地挺进。就在陈赓刚觉得局势好转时，越军那边又闹出了新状况。

越军士兵也开始害怕飞机了。

天快亮时，越军才慢吞吞地挪到据点城墙下。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法军看得一清二楚，法军早就联系好了飞机等着支援。

越南士兵刚发现法军飞机，立刻撒腿就跑。

陈赓急得直跺脚：往后撤不是正好给法国人的飞机当活靶子吗？快冲上去跟敌人混战，看他们的飞机还敢不敢随便轰炸！

但越军撤退的速度比陈赓下命令还快，他的指令还没传达下去，越军就已经开始后撤了。

17号夜里，陈赓指挥越南军队从各个方向包围法军，再次发起攻击。

但越军还是磨磨蹭蹭的，命令只听一半，他们没按计划四面合围，反而集中兵力单线突击，在法军眼皮底下搞起了"送死式冲锋"。

越军损失很大，很快又萌生了撤退的念头。

陈赓算是明白了，越军这些指挥官太死板教条。把部队集中起来打确实能形成兵力优势，但打仗哪有那么简单？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，反而能分散敌人的火力，创造更多突破的机会。

看到越军前线表现不佳，陈赓只能同时采取两个措施：他派阎守庆去盯着越军攻打东溪，同时让梅嘉兴等中国顾问推动越军指挥部向前移动10多公里。

让陈赓意外的是，越南军队又给他来了个新花样。

武元甲接到前线部队的消息，说法国空降兵一个营刚刚落在了东溪城里。看这架势，八成又是准备要跑路了。

但越南军队的判断有误，陈赓一眼就识破了空降兵是假情报。俗话说"摸透对手才能稳赢"，陈赓对法军空降部队指挥官雷沃斯的作战风格了如指掌。

雷沃斯指挥的空降部队成功突袭过多个德军指挥所，作战经验丰富。但如果在越军重兵把守的东溪地区空投伞兵，无异于让士兵们当活靶子。

越南军队特别忌惮法国空降兵，法国人的伞兵战术总能得手，主要原因是越军指挥所设得太靠后，离前线有十几里地，前后方根本联系不上。

这次他命令越南前线指挥部前移到战斗最前线，对方特种部队想搞偷袭斩首，也得先考虑越军的前线火力够不够猛。

陈赓向胡志明提议，应该激励部队官兵乘胜追击，一鼓作气拿下东溪。他还特别强调，完全不用担心法军空降兵的增援问题。

胡志明始终记得自己当初答应让陈赓全权指挥的事，他表示：

我马上组织所有官兵，按照你的作战方案，全力以赴攻占东溪。

武元甲又接到电话，这才知道是突击营搞错了情报，把单个伞兵误报成整营伞兵。就这一个字的错误，险些让越军17号的整个进攻行动彻底泡汤。

武元甲终于放下心来，立即命令部队从各个方向发起进攻。与此同时，胡志明通过电话给全军打气，号召所有官兵："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咬牙挺住，必须打赢这第一场硬仗。"

经过一小时激烈战斗，越军成功攻入东溪地区，到傍晚六点前彻底消灭了驻守在那里的近300名敌军。战斗结束后，越军士兵当晚就兴奋地开怀畅饮起来。

陈赓心里其实特别憋屈。

七千多人的大部队，打了三天两夜，死伤五百多人才勉强攻下只有三百人防守的东溪，陈赓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值得庆贺的。

陈赓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！

】

东溪战役结束后，武元甲找到陈赓商量，想让越南部队的士兵们休息几天，办个表彰大会庆祝胜利。

看到武元甲还没打完仗就急着庆祝，甚至想摆庆功宴，陈赓直接怼了回去：

办不到。

高兴啥？没看见谅山、那岑，尤其是高平那边法国人还在吗？

最终是胡志明亲自发话，命令越南军队必须服从中国军事顾问团的指挥。

陈赓让越南部队在谅山、那岑和高平这几条法军肯定会经过的路上埋伏。结果守了好几天，越军都快等得发霉了，连个法国兵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
越南军队的官兵们开始急躁起来。有个主力团的副团长实在憋不住了，直接找到中国军事顾问团的田顾问抱怨："法国军队怎么还不来？"

有人提出疑问：陈赓采用的"围点打援"战术是不是有问题？

武元甲同样好奇陈赓到底在打什么主意。

还没等他说话，陈赓就猜透了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陈赓分析说，东溪是法军精心布置的重要据点，现在被越军攻占了，法军肯定不会轻易认输。这几天没看到法军动静，主要是他们担心我们在路上埋伏了部队。

既然法国军队躲在里面不肯出来，那咱们就玩个调虎离山的把戏，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。

陈赓打算把太原省的游击队都集合起来，派36团假装进攻老街，制造我军主力要杀回西北地区的假象。同时设下埋伏，引诱谅山、那岑和高平的法国军队出城，然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

第十天夜里，越北战区的法军总指挥勒巴热少将真的中了圈套。他带着两支黑人部队和两支由欧洲人与非洲人混编的队伍，直接向东溪方向发动了进攻。

1950年10月2日这天，法国将领勒巴热带着部队拿下了东溪南边的那巴山头。

陈赓一看法国军队中计了，马上安排越南部队趁着夜色突袭准备搞偷袭的勒巴热黑人兵团。

法国这支叫可勒巴热的部队可是立过不少战功的精锐，天上还有飞机帮忙。结果才打了三天，越南进攻部队就死伤一大半，有的士兵干脆躺平不打了，直接原地躺倒休息。

眼看越军攻势放缓，老练的勒巴热马上带兵撤到477和765高地布防，同时火速向驻守高平的法军总指挥沙格东求援。

沙格东立刻带着四支最厉害的队伍冲出城门，赶去支援勒巴热。

打到这会儿，越军虽然表现不咋样，但好歹把高平的防守部队给调出来了。

10月4日，沙格东带领部队来到东溪西北方向十几公里的梅弄一带。陈赓命令越南军队先集中火力干掉勒巴热的部队，再调头解决沙格东的军队，顺势拿下七溪和高平两地。

沙格东军团很快就被消灭了，可就在战斗即将结束时，越南军队又给陈赓出了个难题。

武元甲兴冲冲地把好消息告诉陈赓，没想到陈赓不但没高兴，反而板着脸反问他：

你们为啥不去追逃跑的敌人？难道没听过"要乘胜追击落水狗"这句话吗？

但武元甲摆出无辜的表情回答说：

该往哪儿追？

陈赓实在憋不住了，一口气连说好几个地方：打到谅山去！打到河内去！打到西贡去！打到巴黎去！

陈赓表示：看到敌人撤退就要立刻追上去，这种时候还等上级下命令的话，敌人早就溜没影了！

武元甲他们一听这话，顿时满脸通红，惭愧地低下了脑袋。

幸运的是，尽管陈赓没能按计划歼灭法军主力，但边界战役仍然取得了重大胜利。

在边境战斗中，陈赓灵活运用多种打法：带领部队快速行军突袭敌人、通过机动转移寻找战机、包围据点伏击增援部队、展开心理攻势瓦解敌军士气、利用夜色掩护发动突袭等战术，给越南军队提供了很多实战教学案例。

这场关键战役打赢后，越南共产党第一次成功收复了被占的城镇。他们拿下了五个战略要地，重新掌控了750公里长的中越边境线，整个越北根据地从此和中国完全打通连在了一起。

越南军队逐渐扭转了被动防守的局面，开始主动发起进攻，在对抗法军的战斗中占据了上风。

陈赓对法国军队的表现感到非常意外，没想到他们打仗这么差劲。他在日记里专门写了这件事，说法国军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负面印象。

越南军队和法国军队，这俩可真是绝配的冤家对头。

整理 | 陆左 虢洛西

1《陈赓将军参加越南抗法战争的故事》，《文史天地》

2《重新审视中国对越南抗法战争的支持政策》，作者牛军